夜已深深,辛霏雯的卧室里,星月透过窗子的薄纱,偷偷地闪烁着映照在她的身上,为她洁白的睡衣点缀上了多彩的影花,她像一只美丽的花蝴蝶,栖叶而眠。突然,她坐了起来,是美妙的音乐旋律打破了沉睡,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钟表,惊讶地自语:“唉呀!1点多钟了,爸爸为什么还在弹奏贝多芬的《克莱泽奏鸣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辛霏雯先是跑到父母的卧室,一看母亲睡得正香,才算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急忙跑到琴房,看到爸爸正在闭着眼睛高度集中地演奏,她轻轻走到跟前,待曲停顿时,低声地说:“爸爸,您又失眠了,还是有什么失意的地方?”
父亲从钢琴架边转过身,望着女儿,亲切地问:“霏雯,你怎么没休息呢?是爸爸弹琴把你闹醒了吧,爸爸没有不愉快的地方,明天有几个外地学生过来,我准备测试他们一下,所以我要选些乐曲,把几架钢琴都检查一遍。明天,你如果没有出外的事情,也参与听听,哪不对给他们指导一下。”
“爸爸,你又给我出难题了,是不是在巧妙地批评我,对吧?我这大专水平怎么指导研究生呢?”
“中专水平只要高,对博士生也能指导。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拔高上升的问题。雯雯,你是不是有重大的事情呀!回来这几日,练声房不进,琴房不来,既不练声也不练琴是为哪端?”
“爸爸,我正准备告诉您的,我已经考虑好了,我想辞职。”
“怎么!你准备改行?”
“改行没有考虑,只是辞职。所以,心静不下来,就无法练声和练琴。”
“爸爸理解你,我同意你辞职,只要你想好就行。自由是人的本能,自由思想,自由行动,自由生活,自由是音乐人潜能的奔放。你是不是一定要到边疆去?”
“是!这个主意没有改变。但是,找学校进修有些犹豫,我只想到边疆跑两年,洗洗脑子,看能否吸收些什么?消化些什么?这是我的本意。”
“好哇!荒地之处好种粮,跑一跑也行,你的路子还很长,多磨砺、多走些逆境没什么坏处。”
“爸,我明天就到学校去办理手续。”
“去吧,给你妈说一声,具体思想工作我给她做,说不定她会想得更开。好了,咱们都回房间休息吧,快2点钟了。”
这是一个阴沉的天,辛霏雯乘上开往新城的汽车,当车驶出省城,快速奔驰在高速公路上时,她那忧郁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她想到多少年来无数次地往返于这条一百多华里的公路上,路两边的树木不止一次地数查过;路的宽窄不只一次地用眼睛丈量过;甚至路两旁的村庄有多少个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就连路边哪块田地的形状和哪个池塘的大小都再熟悉不过了;特别汽车驶在河桥板相接处的震动声次数也不止一次地数过;尤其是看到那浑浊翻滚奔流不息的黄河,便眼窝酸楚,眼泉涌动;更何况情不自禁地回想到同大坤胼手胝足走过的岁月、无数次地相伴往返于此途中的一去不复返的幸福时光时,不由得唉叹声声……
坐在辛霏雯身旁的一位中年妇女问:“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吗?”
辛霏雯猛觉是自己失控时,非常难堪地说:“没有,阿姨,谢谢你。”
当车临近新城时,辛霏雯的心里焦急不安起来,并打起了许多问号:“到学校是个什么样的局面?是直接找校长呢?还是层层递交申请报告书呢?尚姐、李老师、王熠他们该是怎样地想?如何面对我的学生和同事们……”一连串的问题搅得她头昏脑胀,不知是措。索性,她挺了挺腰背,耸耸肩,理一理被风吹散的头发,思忖到:“既是如此,就该坦诚面对,再不能畏畏缩缩地离去。”
中午时分,客车到站。辛霏雯下车后,首先想到的是往尚华家里打电话,先到她家议事。当对方接到电话后,尚华那大嗓门像是打开闸门泄洪一样地轰响:“哎呀!我的天啊!是小天使,你咋能这个时候来呀!莫非情况有变化?我去接你吧!你在哪儿?”
“我在车站,10多分钟就到你那了,准备好我的饭就行了。”
尚华放下电话,硬是手忙脚乱得不知道做什么饭菜好,她拿起电话通知了王熠,说是家里来了客人,麻烦她从食堂买几个菜过来一起吃饭。王熠像领圣旨一样,不到半个小时,提着一大袋荤素不同的熟菜很快来到尚华家的门口,小心翼翼地走进室内,便问:“尚姐,客人呢?”
“还没有到,打过电话了,一会儿就来了。”
“什么客人?是男是女,几个人,不知我买的菜够不够吃?”
尚华接过袋,咧着嘴说:“我的乖乖,只来一位客人,就买这么多的菜,真是个傻丫头。”说着,把大袋放在桌子上打开,又一小袋一小袋取出,分别放在碟子里,有炒肉丝、鸡丁、鱼块、青菜等。埋怨道:“真是的,一句话不嘱咐到就犯错误,我还炒了两个热菜,拌了两个凉菜,米饭也蒸好了,这么多菜怎么吃呢。”
“没关系,晚上吃。尚姐,你还没有告诉我是什么客人呢?”
“同你亲近得很,一见就知道了。”
“同我亲近得很,肯定是女的,只有霏雯啊!可是霏雯她是不可能来的,按她说的时间现在预产期还不到,身体正是笨重的时候,那能是谁呢?”王熠纳闷得只摇头。
“尚姐!我来了!”人没有进屋,声音已传到。
尚华和王熠一齐跑出门口迎接辛霏雯,两个望着她发呆得止住了脚步,大眼对小眼,说不出一句话,好半天还是尚华问道:“霏雯,人呢?!”
“什么人呢,我不是来了嘛,怎么?要把我拒之门外不成?快让我进屋!”
王熠板着脸,从辛霏雯手中接过提包,三人走进客厅,辛霏雯坐下说:“我的妈呀!快把我渴死了,给我倒点水喝。”
尚华和王熠都在站立着,四目盯着辛霏雯的肚子看。尚华忍不住地问:“你还是把他拿掉了?”
“拿掉什么 呀?我都快渴死了,连点水都 不让喝,我可走了!”
“你不要装糊涂,先不要急着喝水,把这个问题说明白后再喝也不迟,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不回答,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要把我们急死啊!还喝什么水呢?”
“尚姐,你问的我再明白不过了,只是想逗你们一下,孩子我生过了,是早产儿,7个月时就生了。”
“那孩子呢?是不是不成给扔了!还有心逗我们呢,真是脑子缺根弦。”尚华急得跺着脚说。
“尚姐,说点吉利话不行吗?干吗非要往坏处想,四个月不见面就对我这么的冷酷,王熠见我也不吭声,真是人间炎凉啊!”
“你不要胡扯!根本都不是这么回事,我让你正面回答孩子问题,你偏不往这上面讲是为何故?”
“尚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从不等我把话讲完,立马就截住了,你是快半拍,我是慢半拍,所以总是合不上音阶,唱不到一块。”
“行了啊!知道你是音乐才女,从现在开始我不说话了,你把孩子的去向说清楚。”
尚华和王熠也坐在了沙发上,做出洗耳倾听的姿态。辛霏雯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谈起了,便思索了起来。尚华急切地说:“我的天使呀!你咋不快一点儿说呢,就哪么的不好开腔吗?真是急死人。”
“尚姐,你又犯错误了,这次是快两拍。是这样,我是八月一日上午在山城医院把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经过精心护理,虽然是早产儿,但体质恢复得很快,小家伙现在很健康,寄养在新结识的一位女朋友家里,完全是靠吃奶粉维持小生命,因为我没有奶。”
王熠激动得猛站起身,跑到辛霏雯的跟前搂住她的脖子哭着说:“霏雯,这就好了,你受苦了,你是天底下最勇敢的母亲!你知道我是多么地牵挂你啊!”
“王熠!松开她,你坐好,让我问霏雯几个问题。霏雯,请你告诉我,你的父母知道你生孩子的事情吗?”
“不知道,我总觉着还不到向他们讲的时候,恐怕老人接受不了。”
“孩子在那家寄养可靠吗?”
“完全可靠,具体照应是一位退了休信教的阿姨,人特别的好,照应小孩很精心。”
“那孩子的爸爸你又见没有,也就是说生过小孩见到他没有?”
“见到他了,没有告诉他孩子的事情,也是觉着还不是时候。”
“再问你:孩子起的什么名字?”
“孩子已经在山城上过户口了,学名叫沈一心,乳名就叫宝宝。”
王熠插话说:“为什么咋不叫王一心呢,你走时我说过生过给我的,送回我老家代养。”
“哟!我把这事都给忘了,那小名就叫王宝宝吧。”
王熠把眼泪一抹,“哈哈”地笑了起来。尚华听着王熠开心地大笑,自己也“咯咯”地笑着说:“好了,闹够了吧,该吃饭了,霏雯先喝你的水吧。今天咱们就开个先例,喝点白酒吧!”
立刻,餐桌上红酒、白酒、饮料、果茶、饭菜摆得满满的。辛霏雯幽默地说:“放着这么多饮料、果茶,让我喝水,真不够意思,我也不至于傻得分不清个好坏。”说着拿起一桶椰子汁打开喝了起来,不停地说:“真爽啊!真解渴呀!”
尚华说:“霏雯,谁也没有把你当作傻子,是你要水喝呢,我总不能落下把柄,说起来我家连口水都不让你喝。现在听我的,大家都把倒好的小杯白酒端起来碰杯干完,算是庆贺咱们喜得贵子,母子平安。”
“尚姐,咱们喜得贵子是什么意思?”辛霏雯问。
“当然了,小宝宝是你的,也是他的,还是王熠的,更是我的,总之是大家的,所以称咱们的贵子。废话少说,碰杯,干!”三人碰过杯后,一饮而尽,把王熠辣得只咳。
尚华又说:“霏雯,随意吃喝,不要客气,今天算是王熠我俩为你接风洗尘的,可要吃好啊!”
“先不要吃,等一等小超放学回来一起吃,我真想他呢。”辛霏雯说。
“你可等吧,9月份开学时把他送到了封闭学校,住校了,到假期才能回来。”尚华说过,吃得津津有味,并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笑得莫名其妙,笑得“咯咯”地响。
王熠问:“尚姐,你笑从何来?”
“是啊!你笑什么?何事竟让你如此般地心花怒放?”辛霏雯说。
尚华干脆把筷子放下,捧腹大笑,结结巴巴地说:“霏雯,你这样轻身容姿提前回来,能把、能把童淑妍、童淑妍气个翻白、翻白眼。”
“此话怎讲?”辛霏雯问。
“你想嘛,她一直怀疑你请病假是有问题的,在你身上做了不少文章,使了不少坏点子,其结果都没有得逞。前些时她还准备派人到你家去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美其名曰是关心看望你,实际上是作调查,她曾亲自往你家打去电话,据说是你父亲接的电话,说是你到外地治病寻医了,已经走了三个多月,具体详细地址不清楚。这样,才没有公开到你家去成,还不知道暗里派人去没有。这些天来,我和王熠心里一直不安,总担心出岔子,生怕学校去人找见你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老童是够聪明狡诈了,她怀疑得真对。然而,使她始料不及的是你一身轻提前三个月回来了,让她失算,定会自责自己是犯了聪明反被聪明误,能把她气个半死,因为她是一个从来不服输的人,你们说这还不可笑吗?”尚华止住笑声说。
王熠突然说:“这像是天意,老天有眼,保护霏雯平安无事。”
“什么天意?!这都是巧合,我提前离开了家,步履在山间,又乘坐长途汽车奔波,没有几个不早产的。”
“咳!无论是天意也好,巧合也罢,只要让童淑妍认输一次我就打心眼里高兴,这人太短、太横、太自负,锉锉她的棱角,打打她的锐气,让她尝尝自以为是的滋味。”尚华说。
“我看,就不要与童主任计较什么了,人家是领导维权,有这个资格,也有这种责任,还是我自己有不对的地方,否则她也不会为难我,我的行为用一句老词说:就叫蒙混过关。”
“呀!你把她说成好人了,把你自己说成坏人。”尚华不服气地说。
“本来就是这样嘛,即使现在也不能说我是光彩的,只能说事出有因,我不是坏女人罢了。好了,咱们不要争论这方面的事情了,酒足饭饱啦,你们两个人也该去上课了,我想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下午去看一下李菊,晚上还来你这里,把文健老师叫来聚一聚,我想把自己的打算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你们快走吧,时间不早了,不要误了讲课,桌子我收拾,锅碗我洗刷,放心地走吧。”说着,起身收拾餐具。
晚饭后,已经过去快两个多小时,李文健、尚华、王熠、辛霏雯四人依然坐在尚华家的客厅里不动,显得更加严肃和镇静,他们在日光灯的照耀下,四双眼睛、八个眼球、十六块黑白银珠都瞪得大大地滚动对视着、彩灯般地闪烁着、传递着、诉说着……
李文键好半天说道:“霏雯在女同志中是最不能让人忘怀的,我只想在我这一生中每天都能看到你,每天都能为你做事和分担忧愁,就是到了七老八十,你依然在我心目中是最年轻美貌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这是你人格的魅力和相处之间的一种情愫所在,我喜欢你,大家都喜欢你,愿意接触你,愿意看到你,作为我就是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别的也没什么心思,我怜悯你,我同情你,我不愿意让你离开这里,就这么简单。你一定要走,不在一起工作了,我会失落的,我心里会空虚的,我会痛苦的,没有了你这样的搭档我会失神沮丧的,像没有生机和希望一样……”
“李老师,你就不要说了,霏雯走离,大家心里都是很难过的,我不想说,我只想哭。”话音刚停,王熠真的哭出了声。
辛霏雯立即凑近王熠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说:“王熠,别哭,咱们还会见面的。”
“哪有那么容易,你走几个月,我都孤独得快要疯了,天天盼你,天天想你,每天都是数着指头度过的。”王熠抽泣着说。
“咱们总是要分开的嘛,我们在一起也不能过一辈子,等你结婚时我一定来参加你的婚礼,好吗?”
“我这一辈子就不结婚。”
“王熠,够了!别孩子脾气了,都多大了?你们以为我就愿意让霏雯走呵!彼此都是一样的心情。但是,必须支持她走,第一,她的父母需要她;第二,她有她的特殊人生,她的才华在我们这里也无法施展出来,懂吗?王熠,你难道就不明白吗?李老师,你也不要太粘糊了,我们都知道你热情,你正直,你热爱事业,你心里装着霏雯,但是!但是,霏雯她需要有家。眼前,需要帮助她顺利办好离校手续,这才是对她最大的爱护。”
“好吧,听大姐的话,支持霏雯离校,不过将来你无论到在哪里或者发达与不发达都给个消息,能帮助的我们定会尽力的,有机会我们还是要到在一起相聚。”
“对了,这才像个男子汉说的话。王熠呢?你还哭呀!有个完没有?”
“尚姐,你不要说王熠了,一会儿我陪她一起回寝室劝告。”辛霏雯说。
“霏雯,我考虑你先见一下校长,说出你的意图,看他是什么态度,先不要写辞职报告,用别的方式更好,不就是离开学校吗,这事还能不好办?路校长一人说了算,书记、校长都是他,他很能体谅人,我想这事不成什么问题。”李文健说。
“尚姐,天也不早了,你们明天都有课,我和李老师、王熠一起往学校去,你也早点儿休息,明天见过校长以后再向你汇报情况。”
“好,你们一起走吧!”尚华说着,把三人送出门。
走进学校后,辛霏雯说:“李老师再见,祝你晚安。”
李文健想说什么,结果辛霏雯这样一说,他只好回话:“晚安。”离去。
辛霏雯和王熠回到宿舍,辛霏雯左右、上下打量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间,里屋外屋来回走动着,自言自语地说:“我何不留恋这已经住习惯了简约、朴素的宿舍呢,我初参加工作就步入了这个给我温暖、给我清凉的作息窝窝,虽然屋顶有些陈旧老化,墙壁有些脱落,但毕竟曾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这里的一屑一尘我都珍惜,因为它永远是我记忆中的内容。”
王熠打了一盆清水在洗着自己哭红了的眼睛,并喊着说:“霏雯,不要看了,一切都是老陈设,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来洗漱一下休息吧。”
辛霏雯走到王熠跟前望着她的脸说:“看你哭成个什么样子!就是尚姐说的,难道你不明白吗?宝宝太小,这里我是不能呆下去的,总请假学校也是不允许的,教不好学生就是犯罪。我虽然离开这里,但咱们还是保持联系和来往的。”
“霏雯,这些道理我都知道,就是眼睛不当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熠,以后咱们都要坚强些,作为女人必须坚强,不然就无法生活下去,你还没有经验过大事,希望你一生平安,是个幸运的人儿。我现在遇事掉泪就很少了,最多是情感触发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才掉下泪,那种痛断肝肠的大悲已经很少有了。遇到事情哭有什么用,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哭只能是个人郁闷情怀的一种无济于事的发泄。好,不说了,咱们休息吧。哦!你把我的床早就铺好了,谢谢!”
辛霏雯和王熠躺下床后,辛霏雯问:“王熠,最近交上男朋友没有?”
“别人给我介绍一个,是师范大学教物理的,家就在本市住,貌才都可以,只是有些爱嗯嗯的毛病,时不时的一会儿“嗯、嗯、嗯……”几声,一会儿“嗯、嗯、嗯……”几声,嗯得让人心慌,让人厌恶得只想吐,所以我就不与他谈了。”
“像这样的情况,你可以直接向他提出来改掉就行了。”
“我提过。有一天下午骑自行车看过音乐会回来的路上,谈得正兴致时,我提到了这个问题,他很敏感地马上变得像一曲音乐结束那样戛然而止。好半天才说:‘我爸妈还不说我呢,你算老几,这不是毛病,我不会改的,你以后不要再提了。’说过调转车头扬长而去。第二天打电话约我去看足球赛,我一口拒绝不再相处。总之,这几个月中也见面了二三个,都是不太如意而作罢。”
“今后再交男朋友的话要认真一些,当然更需要慎重,但是不能仅凭见一二次面都能了解到一个人,我的意思是多相处一段时间,再作决断。”
“霏雯,我听你的,累一天了,咱们该睡了,有话放到明天再说。”
“好吧,不再讲话,闭着眼睛打转转,咱们一起奔向梦柯吧!”辛霏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