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第三章 命运的叹息(一)

古朴美丽的登封山城,历史上就借助于嵩山少林武术之神秘而昭著若世,倾倒过无数英雄。
对于此地,辛霏雯兴致有余,一大早便出门游走观望,直到上午10点多钟,她才同杜一名及母亲徒步走到附近的一所妇产医院。看来,杜一名的母亲对这个医院并不陌生,有几位医务人员都同她热情打招呼。当辛霏雯走向检查室时,杜一名的母亲拉着她的手一再嘱咐说:“小辛,你千万不要怕和害羞,这都没什么,不会伤着身子,也没人笑话,你看,都是女医生,产前检查的人也很多,谁也不看谁的模样,大胆地进去吧!”
“妈,我陪辛姐也进去吧,她一个人太孤单。”杜一名在一边说。
“傻丫头,你没看门外挂着‘非病人禁止入内’的牌子,你若进去医生会拉着你检查的。放心吧,她不会觉着孤独的,如果以前未检查过,她会感到紧张这是真的,不过检查程序并不复杂,一会儿就会做完出来的。”
杜一名母女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大约有30分钟左右的时间,辛霏雯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看表情有些痛苦的样子,杜一名跑步上去问:“辛姐,怎么样?”
“我想,估计没有大碍吧。”
“那么,还有小碍吗?”
杜一名的母亲也迎上问:“还好吗,小辛?”
随即,走过来一位大夫向杜一名的母亲搭腔说:“苏科长,你送来的这位孕妇她需要住院观察一下,胎儿的头部垂下,如果不再转动,有可能进入骨盆,按正常情况已到临产时期,属于早产儿,没发现胎儿有什么不良症状。”
辛霏雯惊讶地说:“我的天啊!怎么会呢,刚才有位医生还向我问妊娠预产期,我告诉她后,她只是说很正常,需要研究一下情况。现在马上就有可能生了,孩子究竟会怎么样?我可没有思想准备啊!”说着,紧张得嘴唇发颤。
“小辛,不要怕,没什么。何大夫,谢谢您费心了,请您安排房间吧,要两人床位独间的,现在就住下,我们不走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房间。”
辛霏雯被顺利地办好住院手续,住进了待产房。杜一名嚷着说:“妈,你快回家做饭和准备小孩用的东西,我在这里陪伴辛姐和搞好护理工作。”
“你懂个啥,小毛孩!”
“妈,你不要小看你女儿,有关妇幼方面的书我看的比你知道得要多,从怀孕到幼儿成长无一不知,你相信不相信?”
“我相信,我的女儿是谁呀?是杜家的知识宝库。好,你在这儿吧,我赶快回家去做饭。小辛,你心要放宽、放大,一直想着你要做伟大的母亲,始终要保持兴奋的状态,就会顺顺利利地把孩子生下。”
“谢谢阿姨,我听您的。”
“妈,千万记着给小孩买衣服和铺盖的物品。”
“还用你交待,好好地在这陪你辛姐,可不要乱跑,她现在跟前不能离开人。”
“走你的吧!我的妈呀,我从来还没有见过你这么的絮叨。”
“人老了,不再是过去的一言九鼎,絮叨还在后边呢。”
杜一名急得用手向外摆着说:“走吧!走吧!快走吧!”
杜一名的母亲走离后,辛霏雯像想起了什么,便问:“一名,你手提包里带的有纸有笔吗?”
“有啊!怎么?要写遗嘱吗?”
“死丫头!你真鬼,什么事你都能想到。”
“我是谁呀?我是杜家的小诸葛。给!写吧,你若是真的远去,我什么都不要,只收养孩子,你要写清楚,写得明明白白的。你好好写吧,我出去有一点儿小事。”
真的不出杜一名所说,辛霏雯俯桌而写:
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
你们不争气的女儿雯雯,我马上就要生孩子了,这孩子是沈钧的,这不是沈钧的过错,完全是女儿的不是,沈钧不知道我怀孕。如果,如果我在生产中遇有不幸,孩子我托付给苏瑾珠阿姨和她的女儿杜一名暂且照管,她们是我的恩人,无论早与晚都要报答人家,如果把孩子送到家,一定让我姐姐给抚养大,这孩子是我的心,也是我送给沈钧的唯一报答他的礼物,嘱咐姐姐要好好教育孩子,培养他做一个德、智、体、文、理、乐全面发展的人才,18岁以后去认父亲——沈钧。恕女儿不孝,无法奉养二老,我会在另一个世界保护你们长寿。我的箱内有3万元的存折是孝敬父母的,有一对雪山玉佩是大坤我俩送给孩子的,还有一个玻璃花球也替孩子保管好,不能丢掉。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呀!……
突然,杜一名走进了房间,辛霏雯抹擦着眼泪说:“一名,你回来了。”
杜一名惊奇地问:“怎么!你哭了,是肚子疼了吗?”
辛霏雯摇摇头说:“没有。”
“那你掉什么眼泪?”说着,往桌上一看,便不由自主地叫喊了一声:“我的姐呀!”
“你真的在写遗书啊!好聪明的愚蠢女人呀!生孩子能死吗?即便是出现了什么危险情况,现在的医疗条件还能让你轻易去到天国吗?别梦想了,想死也死不了。”澹然无虑地笑着说。
“一名啊,事事难料,早没多久,我们家邻居的媳妇就是因为难产而不幸去世。”
“你不要一叶遮目看世界,那是万分之一也不至于,肯定有很多因素造成,一是自身就有某方面的疾病原因,二是胎位不正或脐带缠颈等原因造成,三是可能去医院迟缓造成,四是可能医院抢救不及时或某些方面失误与玩忽职守等医疗事故所造成。”
“如果,按你说的某些情况正好落在我身上了呢?”
“好好好,我没有力气与你争辩,你去死吧,这遗书我放起来了,一定按你的意愿去办,你就放心地走吧!”说着,气呼呼地把信纸装在了手提包里。
“一名,你买这么多吃的干什么?一会儿阿姨不是就送饭来了吗?”
“我呀!是考虑到不一定你哪一会儿就远离人间了,早吃一点就多得一点,免得你成为饿死鬼。再者,你多吃点儿,让小宝宝有力气,早一些与我这个当姨的见面,我已经等得心痛。你先把香蕉吃两个,然后再把熏肠配面包、烤鸭吃了。”
“我们来了!”杜一名的母亲说着走进了房间,她的父亲提了个大布包跟在后面。
“爸爸,你怎么也来了?”
“啊,我来看看小辛,把衣物拿来。”
“阿姨、叔叔,你们辛苦了,快坐下。”
“哦!可吃起来了,好,现在多吃些好,我做的馄炖、鸡蛋煎饼和炒肉丝,你们两个都吃吧。铺垫、盖单、小孩衣服、小辛的换洗衣服都准备齐拿来了,好则是夏天省事简便多了,单等着玉龙或凰女降世了。”母亲乐呵呵地说着。
“叔叔、阿姨,咱们一起吃吧。”
“不用,我们回去吃,下午到单位处理处理工作,给你们送来晚饭,夜里我在这里陪护。老杜,咱们走吧。有什么情况,一名给我及时打电话。”
“小辛,你一定要吃好,我们走嘞。”杜一名的父亲说。
辛霏雯在吃饭中,猛然停下问:“一名,你怎么是个百事通啊!就连妇产方面的知识你也懂得不少喽,什么胎位不正、脐带缠颈等。”
“你知道我是谁呀?我是杜半仙,杜家的掌门人,除了是家庭医学顾问外,还兼任药剂师,专管药匣子,父母的身体健康与否,关健在于我。至于妇幼这方面嘛,对于我来说是小菜一碟,不在话下,我给你说句专用熟语,你肯定不知道,‘紫河车’是什么?不知道吧,我告诉你这是胎衣,也就是胎儿衣胞儿。”
“一名,你不要说了,我肚子有些疼。”
“我的姐呀!就这么快,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说归说,真到事上可是不行啊!我去叫医生吧?”杜一名紧张得脸色发青了。
辛霏雯笑着说:“吃你的饭吧,你少吹大话,我肚子就不会疼了。”
杜一名照着辛霏雯的肩膀打了两巴掌说:“我让你说假话吓唬我!”
夜间2点多钟的样子,辛霏雯觉着身子有些不适,接着腹部断断续续地阵痛,她没有叫醒劳累一天睡得正香的苏阿姨和她的女儿杜一名。当越来越疼痛时,她硬是噤若寒蝉般的闭口不作声,双手抓住床头的栏杆翻滚着身子,直到早晨6时杜一名的母亲醒后才叫来了大夫,经检查已经临盆,送入了产房。
杜一名母女在产房门外焦急地等待,时而不断地踱来踱去。真是度时如年,且又很快地过去了2个小时,女儿问:“辛姐究竟会不会出现危险,胎儿7个月能活吗?”
母亲忐忑不安地说:“小辛不会有危险,至于胎儿嘛,有句俗语叫七成八不成。看起来不会有问题的,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杜一名一直看着门口挂着的钟表,当时针指到9点钟时,产房的门猛然被推开走出一位接生医生说:“苏科长,恭喜了,你的家人生了个男孩,体重4斤3两,母子平安,但都非常虚弱,正在吸氧,你们回家准备吃和用的物品吧,婴儿吸过氧还要在保暖箱里观察几个小时,产妇出血过多,需要在产房里处理疗治,你们先回去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杜一名母女非常高兴地走进待产病房里,女儿兴奋得掩上门,双臂把母亲抱起,激动得清泉洗双目,泪如雨流地说:“太好了,太好了!救人一场,胜过修练500年,如果辛姐在山上生产,那可是有说不清的危险啊!想着真有些后怕呀,我的妈。”
“傻丫头,快把我放下!”
杜一名把母亲放下后,非常感慨地说:“妈,你可真是英明果断,晚接辛姐两天可就麻烦大了。”
“也不能这样说,也许不下山颠簸几个小时就不会早产的这么快,但是在山上生产是绝对不行的,这事已经过去了,记住你我都不要再提了。现在我回家做面汤提来,你等小辛出来后立即给她冲碗红糖水喝,帮助她用卫生纸把身子垫好。另外,我去把你大姨妈接来帮助照料,我走了,你可当些心,这样的病人可是粗心不得,小心侍奉,不能见风。”
“放心的走吧,妈,这些我都知道。”
辛霏雯直到中午的12点钟带着吊针才回到病房,脸色腊黄,只微微地睁开眼睛,朝着前后、左右张望的杜一名母女俩淡淡地笑了一下,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她颈上始终挂着的那串扁宽形的金项链闪闪发光,与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婴儿直到第二天的上午10点钟,才从暖房抱进母亲的房间,放进了木栏小床里。他不仅小得可怜,还瘦得皮包骨头,胳膊与腿只有大拇指粗,浑身上下长满了茸茸汗毛,可是头上却光溜溜的没有一根毛发,额头上有数道深深的横纹,像百岁老人的皱折一扬一合地起动着,眼睛露出两道小隙淌着混浊的黑水,手指和脚指像麦杆粗细弯曲着,面色鸡冠似的赤红,丑陋得不堪入目。杜一名看了一眼,立即走到一边,失望得愁容满面。
婴儿一直喑哑地哭,杜一名的母亲说:“一名,你去倒点水用小勺先喂喂他。”
杜一名很神秘地把母亲拉到一边,低声地说:“妈,我不会喂,还是你喂吧,我有些怕,担心他是不是人。”母亲“啪”地打了她一巴掌,她恬然一笑,立刻跑出了房间。
辛霏雯在杜一名母女及大姨妈的精心照料下,三天后便能坐立,尽管鸡、鸭、鱼肉汤拥着吃喝,但一点儿奶水都没有,婴儿只能靠吃奶粉喂养。辛霏雯抱住她的儿子说:“我的小丑儿,你的命可真大呀!多亏这里的医生和两位姨姥姥的照顾。”说着,便涌出了感动的泪水、欣慰的泪水、希望的泪水。
信奉天主教的大姨妈说:“傻孩子,可不能这样说,这都是耶酥的保佑,我进到医院就求主发慈悲保佑你们母子平安。”
杜一名及她的母亲在一边笑笑没吱声。辛霏雯说:“谢谢大姨妈的祈祷,感谢主的恩赐。”
这天上午,医生检查病房时,用一种和善欣慰的特殊目光望着辛霏雯,十分关爱微笑着问询她的身体状况,又细心检查了她的身体部位,并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转向杜一名的母亲夸耀道:“你家的这位姑娘很坚强,接生中竟咬紧唇齿没吭一声。”
一星期后,辛霏雯出院住进了杜一名家城郊的新房里。这是一处两层楼四居室约300多平方米的独居院,辛霏雯、杜一名、大姨妈都住在了楼下,室内墙壁洁白,朴实无华,设施齐全,电视、电话、桌椅板凳、厨具等皆有。辛霏雯时常在室内走动走动,身体恢复得很快。杜一名的母亲每隔一天都要买些大量的食品来一趟,问问母子的身体健康状况,抱抱孩子,无微不致地关怀着。辛霏雯的起居主要依靠杜一名和大姨妈照管。大姨妈50多岁,身体强健,精神矍铄,是一把烹饪好手,且由于自己的信仰,思想活跃,对生活充满乐趣,善良勤奋,对辛霏雯照料得非常周到。杜一名也转变了对小孩的厌恶看法,洗涮、喂奶都靠她,经常把小孩包来包去,生怕凉着了,口中不离“宝贝”二字,有时喊出“丑宝贝”后,还要环视一下辛霏雯是否在旁边听到。杜一名从不让小宝贝哭,说是哭破了音带会影响到将来当歌星,所以只要小孩一哭,她便立马抱起,坐那像筛糠一样地抖擞,站起满屋子地跑着胡乱唱:“一二三四五六七,都来米发嗖拉西,宝贝宝贝不哭泣,阿姨抱你跑东西,你可知道很费力……”
大姨妈总是不乐意地喝斥道:“一名!你不能不让孩子哭,哭是一种释放,对小孩的肺部、腹腔都好,不让哭是害了孩子。”
辛霏雯常常是站在维护大姨妈的立场上说话:“是啊!一名,大姨妈讲得很对,让他哭一哭是没有关系的,小孩哭是天性,是本能,再说你这样娇惯他,等你开学走了,我们可抱不过来他,他会很哭的。”
“你们说啥我也不会听,只要我在家,就不会让他哭,我心疼,他太瘦弱,是多么地可怜啊!我一定要保护好他。”杜一名强调说。
转眼功夫,辛霏雯母子到了满月时间,杜一名父母为了不让辛霏雯有一种流落他乡的失落感,便以外甥女满月之喜在饭店办了酒席,请了不少宾客为之祝贺!这使辛霏雯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她感动得抱住孩子,抹擦着眼泪说:“宝宝,这里是你真正的姨姥和姥爷,还有一个真正的姨妈,你好有福气啊,你长大可千万不能忘记这里也是你的家,是生你养你的地方。”
满月后的小宝宝,虽然全靠喂养奶粉,但体重增加了不少,身上白茸茸的汗毛不见了,头顶上毛发露出了黑芽,皱纹消失了,眼睛睁大了,鼻子长高了,脸蛋变成了圆型,有角有棱的小嘴红鲜鲜的,这使杜一名爱不释手,总是抱住他蹦啊!跳啊!有说不完的话。
有一天杜一名向辛霏雯坦白地说:“辛姐,我给你说点心里话,你可不要不高兴啊!”
“你讲吧,你说什么我都高兴。”
“你刚把宝宝生下来那时,宝宝丑得可怕,真不如小猫、小狗好看,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人,或者就难以活下来,我多想劝说你把他及早送个人家,但是看着你那快死的模样,我始终张不开口。谁知,他一天一个模样,像玩魔术一样地在变化,真奇怪,现在变得如此的可爱,若要是真送给人家,那可是后悔一辈子的啰。”
辛霏雯笑笑说:“若真是送给人家都好了,咱们也不会这么的劳累,以后麻烦的事也少了。”
“照你这样说,都怕劳累,都怕麻烦,这个世界就没有人了。这样吧,干脆这孩子送给我算了,我这辈子也不结婚了,图个省事就是了。”
“去远远的,不要胡扯八扯地做梦了,孩子哭了,快去喂奶,这才是正事,孩子会说话我让他叫你‘真正姨’好吗?”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天,杜一名的母亲来到辛霏雯的身边问:“小辛,孩子的名字你想好没有?”
“没有,阿姨,您给起吧!不知一名考虑没有?”
杜一名正好抱住孩子走过来问:“是不是给小宝宝要起名啊?我建议小宝宝乳名就叫‘宝宝’好吗?”
辛霏雯和杜一名的母亲异口同声地拍手叫好说:“好!就这么定了。”
辛霏雯问:“一名,那学名你还没考虑好吗?我不是早就让你好好想一想嘛。”
“想,倒是琢磨了很长时间,就是无法确定,还是让我妈说说,你们两人一起研究研究定吧,在这方面我不行。”
“小辛,孩子是八月一日上午八点四十分生的,要不然也考虑考虑‘一’字能否用?”
“这可不行,不能用一字,用一字都同我一辈了,我是长辈,不能与小辈有相同的字。”杜一名说。
“哎呀!我的女儿,你也太糊涂了,你和宝宝根本不是一个姓,后边有相同的字也是没关系的。”
辛霏雯听到苏阿姨提到不同的姓,脑子便立刻划过了“沈”字,她马上说:“是啊一名,不同姓的人,名字是可以相同的,宝宝的父亲姓沈。”
“干吗还要姓他的姓?”杜一名问。
母亲阻止说:“干吗不能姓他的姓,你问得太无道理。以我看‘沈’字不能抹,后边大家都想名字吧。”
“阿姨,我想把‘一’字用上,一层意思是一号,另一层意思是与一名的一相同,更有怀念意义,每当我叫宝宝的大名时,就会想到一名和您的全家人。”
杜一名跑前一步激动地说:“辛姐,你真是这样想的?”说着,脸上两道泪珠顺颊而落。
“好吧,把一用在中间,后边加上辛姓。”母亲说。
“不!把辛姐的辛字改用同音字心情的心,就叫沈一心,你们看怎么样?”杜一名充满激情地说。
辛霏雯立刻地说:“好!这名字好,但愿宝宝一生都不辛苦。”
母亲沉思了一会儿说:“这名字好是好,细琢磨着,咋有点说不清的俗味,不是太雅。”
“唔唷,我的妈呀!‘杜一名’可是雅吗?不也是土得掉渣,是个代号叫得响就行了,别想了,越琢磨毛病就越多。”
母亲望着辛霏雯征求意见说:“小辛,就这么定了?再想想,看有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名字?”
“就这样吧,阿姨,不再费心思了,我觉得挺好的,很感谢一名的睿智,把辛苦的辛姓改为一心的心字,我太佩服一名的聪明才智了。”
“哪里!哪里!辛姐,您太过奖了,我只不过是一时的灵感来了而已。”
“一名呀!你就明智点吧,不要一夸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妈,人家不是高兴嘛,才忘乎所以,都是自己人,谁也不会笑话我,我就爱在辛姐面前唱高腔,摆身价,表示亲密无间,对吧辛姐?”
“没关系的小妺,我就喜欢你这样,其实你真的很了不起。”
“好了!好了!小辛,你可不敢当面这样夸她,她尾巴会翘上天的。宝宝的名字就这样定了,大名就叫沈一心,把户口先下到这里,我明天就去派出所办理,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什么时候想迁走,随时就可以迁,不能让宝宝是个黑户。”说着,把小孩从女儿的怀抱里接过,亲亲热热地搂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小脸,欢心地说:“我们的宝宝,不是黑户,生得光明磊落,长得漂漂亮亮,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国家的栋梁,是妈妈的靠山,是杜家的亲人,你说对吧,小宝宝?”
杜一名母亲的言语,如同是雷电一样触动着辛霏雯那颗幼嫩、脆弱、装满泪水的心,不知是撞碰、还是激励,都无法使她控制住伤情。尤其是那句:“我们的宝宝,不是黑户,生得光明磊落”的话,好像一石激起了千重浪——名分!她想到只有苏阿姨是这样的看待,还有谁能这样的认为呢?“未婚妈妈”这句词语太残忍了!简直是不敢想象地摆在了面前,为什么当初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而只是想到生命的希望呢?对于孩子未来成长的守护和搏击又将是何等的艰难啊!一切都闪现而出,她在内心深处唉叹着自己的命运。苏阿姨的另一句话:“你是妈妈的靠山,也是杜家的亲人”之厚意的情感语言,更是让辛霏雯的心柔软得掉进了泪河。无奈,她跑进了洗脸间。
“妈,辛姐她怎么了?”
“可能我的某句话勾起了她的伤痛。给,宝宝想睡了,你哄哄他,我先回去了。”说着,在宝宝脸上亲吻了两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