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一辆深红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后山沟村的村标牌前,这里是后山沟唯一的一个半坡形平地停车场,也是直接连着山间公路的末端处。一位身着制服的中年女民警走下车子,她环视着四周,不禁由衷地感叹道:“好美的山景啊!”随着赞誉声,一位着白色短衫的青年男士也下了车。
杜一名一手挽着辛霏雯,一手挎住个不大不小的提包,范茂林扛着一个大包装纸箱,郭大妈背着一个大行李袋——真像搬家队出山的模样,蹒跚着步履向前迈进。青年男士远远地迎上去,接过郭大妈的行李袋和杜一名的提包,当他们来到车前时,杜一名猛跨上两步,向正在迎上来的母亲介绍说:“妈,这是辛霏雯姐,这是郭大妈,这是……”她不再往下说了。
辛霏雯紧接着说:“阿姨,您辛苦了!”
“没什么,不辛苦,孩子,你的身体好吗?”
辛霏雯连连点头说:“好,还好,让您费心了。”
杜一名的母亲紧紧地握住郭大妈的手说:“老嫂子,我的两个女儿在您这里,让您受累操心了,谢谢!”
“啊!到底你是谁的妈妈?把我都给搞糊涂了,怎么她们两个都成你的女儿了?”
杜一名的母亲没有正面回答郭大妈的疑问,而是转身向后似乎是命令地口气说:“苏乐,把东西都装到后备箱里。”
“全装好了!”男青年说。
杜一名的母亲面向辛霏雯,慈祥深情地说:“孩子,上车吧,咱回家。一名扶你姐上车。”辛霏雯感动得泪如雨下。
范茂林立即跑向辛霏雯的跟前,拉起她的手,望着她的面容,眼睛里闪着泪花说:“小辛姐,我会想你的,你一定可要来啊!”
杜一名猛然打掉范茂林的手说:“去去去!那边一群小孩子在叫你去玩呢。”
“在哪?我怎么都没看见呢?”范茂林左右地望去。
辛霏雯挥泪大声地说:“郭大妈,再见了!”说过,看一眼还在向远处张望的范茂林,同杜一名一起钻进了车里,杜一名随手“咣当”一声把车门关上。待范茂林醒悟过来时,只能望着紧闭的车门发呆。辛霏雯不时地向他挥手,杜一名笑歪了嘴巴。
杜一名的母亲再次与郭大妈握手告别后,坐进了前车箱副司机的座位上。车开始发动,尔后调转车头,很快地驶去。
范茂林仍立在原地眺望着汽车驶去的方向。母亲扯他一下胳膊说:“走吧!我的傻儿子,车已经跑远了。”
辛霏雯乘坐的轿车,沿着蜿蜒的山势,行驶在起伏崎岖、逶迤的山路上,她的心同这车一样被颠波、起荡着。她默默在想:我没有了“梦”,我早失去了“梦”,而今却像又有了“梦”,杜一名母女热诚地接纳我这个素昧平生、体验别样人生的女子,仿佛在海洋漂浮中被打捞上岸,一大部分的梦境出现了,恰似充满节奏感的风吹灭了等待,吹醒了梦幻,沿山、沿路、沿街在歌唱……
辛霏雯思索着,空洞的心有了亮光,恰似在沉潜中站立起来,忧谗畏讥的愁肠一扫而光。她双目穿过玻璃,便一眼望到横空出世的山峰,直插云霄,层峦叠嶂,千山万壑尽收眼底,尽管透入车箱里的空气清纯芳香,但由于周围地势高峻,车像往下栽一样滑跑,辛霏雯担心会滑落悬崖,她的心和双腿不禁微微打颤起来,便索性闭上了眼睛。她深深在想:“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人生历程无论走在哪里都竟让我如此般地战战兢兢……”
坐在辛霏雯旁边的杜一名,猛然说道:“辛姐,你害怕了吧!甭担心,我二舅开车老练得很,他是年轻的老司机,在部队当兵时就是开车的,刀山火海都敢上,穿越过冰山,参加过多次森林救火,还荣立过一、二、三等功呢,复员后仰脸向前方,满目红绿灯,又干过多年的跑出租车行当,这车就是我舅的,你就放心地睁大眼睛看世界吧,这山景美丽得让人心欲想展翅飞翔!”
“一名,我有些困,想闭上眼睛休息会儿。”
“哼!这是胆小鬼的唯一借口,你这简直是大煞风景,过后可不要埋怨我没让你高山观光。好,不说了,你就开始装死吧!”
“一名,闭上你的贫嘴,在胡说什么?”母亲回头喝斥道。
“没什么,阿姨,一名我俩爱开玩笑。”说过,辛霏雯把眼睛闭上,又开始沉思起来。她好笑自己,竟被比自己小五六岁的杜一名一番话给壮了胆,心不再颤了,腿也不再抖了。她暗暗赞誉杜一名的质朴、豁达、开朗、真诚、睿智潇洒和至情至理,还有着独立精神与个性自由的意志风采!她几乎就要说出声:“这个鬼丫头真是聪明过人,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过她的眼睛,都让她给看得透透的,她的眼里没有一丝虚光;她的心火热得如同是灼灼红日,絮絮白云;她的语言干练利索,一针见血,从不拐弯抹角,而且极富于真切、准确而无悟,大有‘少年老成’之说。她说她妈对人热诚,说话不多,一但出口,让你就无话可说了。果真是如此。一句:‘孩子,上车吧,咱回家。’这样的话,你还有什么可说?还有什么语言比这更能倾吐泼洒人生情愫?没有,没有,再也没有,这平易致高的浓郁情感之绝言,让人无话可说,铭刻在心,终生难忘,从而使无路彷徨的我突然周身都闪烁出开拓梦境的光芒……”
汽车只发出轻微的停顿声,杜一名打一下辛霏雯,大声说;“孩子妈,该睁开眼睛看看了,大山把我们从它的脊背上给甩下来了!”
“啊!这是什么地方?”辛霏雯向外张望着。
“姑娘们,下车吧,我们在这里吃过饭再走。”杜一名的母亲说着下了车。
辛霏雯和杜一名下车后,辛霏雯略带风趣地说:“原来这儿是山下的停车场啊!是咱俩相识交锋的第一战场,你看那上面就是郭大妈女儿的旅馆,不妨再去走一趟。”
“哎呀!可别去了,我给人家找了不少麻烦,为找到你,我都去了几趟,再去,人家会害怕我的。快走!跟上我妈和我舅,他们进了那家大饭馆。”杜一名指着,两人走去。
“小辛,你看看菜单,想吃什么?点几样菜,阿姨为你们压压惊,翻山越岭的,我心里也有些怵,下山还不同于上山,上山开足马力往上爬,向上看不担心,下山总怕车一头栽到悬崖深谷里,下次进山我乘车上山,下山我可要徒步走啊,以免提心吊胆的。”
“妈,自卫战你都去打了,从不怕牺牲,还怕这山间的阴水沟!”
“去去去!你要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其实,说实在话,我也挺怕的,我过去上下山从未乘过车,都是徒步走。这次算是领略透了,下次我也要长心不乘车下山了。辛姐一直闭着眼睛,我在给她说话时,我也是不敢睁眼睛的。”
“噢嚎!说半天,你才是真正的胆小鬼。”辛霏雯笑着说。
“小辛,点菜呀!”
“阿姨,我真的不会点菜,再说我根本不饿,也不想吃什么。”
“那好吧,我来点,不吃饭可不行,小宝宝需要补充营养。苏乐,你想吃什么,再点两个就行了。”
点过菜后,一会儿桌上陆续上满了饭菜,有荤有素的,山区风味比较浓。“小辛,这山鸡不错,你多吃些。”
“阿姨,您多吃些,我在郭大妈家,她每天都给我炖山鸡吃。”
“辛姐,我很担心你会生个小鸡娃儿。”
“闭上你的臭嘴,尽胡说八道。大家都吃好的话,咱们就走吧。苏乐,你去把钱付了。”杜一名的母亲说着,从提包里拿钱。
“阿姨,让我去付吧!”
“没有这一说,有阿姨在,哪有小孩们的事。”
车子开动后,行了一段路程,杜一名低声说:“辛姐,我有点困了,上眼皮与下眼皮开始打起架了,你给咱哼一曲行吗?让提提神,就算是给我这双眼皮子劝劝架吧。”
“你想的倒美,我还想让你给哼一曲呢,我比你更困,咱们干脆闭上眼睛打一会儿盹,你靠在我肩上会好受一些。”
“我靠在座背上多好,干吗要欺负您娘俩,我还恐怕将来宝宝出世会找我这个傻阿姨算账呢。”
“一名,说起算账,我还有一笔账没与你算呢?”
“什么账?快说!”
“你也甭装蒜,在同郭大妈他们告别时,你对小林的态度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你有点太欺负老实人了。”
“原来是这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一点儿都不过分,你看他那个没成色样,还挺重感情哪,我就是看不惯,我永远不会忘记他回击我的那句嫁给他都不要我的话,这份量太重了,太刺激人了,他这才是太过分了,你也不要袒护他,我跟他没个完,只要见到他就不放过,我说过要治死他。”
“你还挺狠心呢,我找你算账不成,你倒来劲了,没困意了吧!这就叫注入了兴奋剂,你好好地想心事吧,我不想说话了,想迷糊一会儿。”辛霏雯说着闭上了眼睛。
突然,车“咔吱”一声停下了,把人都吓一跳。“二舅,你咋回事了,这可不是你的水平啊!”杜一名说。
“前面田间的小路上冲出一辆奔马车横过马路,不急刹车就被它撞上了,把我吓得也不轻,我需要稍定会儿神咱再走。”苏乐解释说。
“是啊,现在交通事故中,类似这样的情况也是屡见不鲜,农村大部分地区条件好了,生产、生活硬件跟着上了,奔马车、汽车、拖拉机、摩托车等也都上了公路,尤其是农用机械人员,有些未经过培训,没有执照便猛上公路,特别是在玉米高节杆一类农作物长出来以后遮挡视线,防不胜防,容易发生事故。苏乐今后开车可要注意啊,今天就是个教训,应该早注视到缓行车。”
“你说得对,姐,对于我这个老司机来说是遇到了新问题,今后一定得长个心,今天我确实一点儿都没看见这辆车是从哪儿直冲过来的,停下车后才看到公路边有条小道通着村庄。”
“二舅,我告诉你吧,这叫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飞将军行踪不入耳目,神也!”
“傻丫头!什么都用武打来形容。闲话少说,开车走了,我要用上火眼金睛,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你们都放心地坐着,再不会出现刚才的现象了。”苏乐发动起车,向前方奔驰而去。
汽车抚风逐尘,轻轮疾驶,很快两个多钟头过去了,辛霏雯和杜一名从沉睡中醒来时,汽车已进入到武术之乡——登封县城。杜一名的母亲说:“两位姑娘快醒一醒,马上就到家了。”
“妈,我们根本都没睡,只不过把眼睛闭上后,鼻子有了意见,可能发出了鼾声。”
汽车来到杜一名的家门口停住,当辛霏雯下车后,觉察到这是一处山城早期建盖起的几排相连在一起的小蓝瓦房顶、一样模式的平房住宅,倒有点简朴典雅的感觉。走进室内,迎面的墙壁上一幅名人巨画——荷花,映入眼帘,尤其是上面“一尘不染”的四个大字轩然醒目,红花、墨叶、绿水,使整个房间显得空旷而明净。这间约六十平方米左右的客厅,越看越觉得乍有些像会议室的感觉,两排沙发分别在左右墙壁边摆放,每排沙发的前面都放有一个同沙发长短的茶几,中间是过道,门的右边桌上面放着一台陈旧的电视机,左壁上方挂有一条横幅仿宋体字画——严谨持重,执法如山;右壁上方是隶体字画——恪尽职守,勤政为民。迎厅壁画下面的左右方是通道,卧室的门窗被遮掩在通道里面,在客厅里是看不到的。看起来这所座北朝南的住宅其设计也是颇具匠心,加上主人的思想与文化修养,很是具有品位,看到他们的家,就像看到他们的人一样,简洁、清雅、谦逊、宁静和富有生机。尤其是步入他们方正的小独院,一棵根部粗壮、枝叶茂盛而又挺拔的核桃树,伴着门前右侧一个约2米左右的秀珍小花园里几棵争艳芬芳的月季和白兰花,还有左边那方正得如同火柴盒形状似的红色瓦顶小厨房和偏侧洁白墙壁的卫生间……这里,如同是人文与大自然和谐的一个完整世界,既简洁清新,又丰富多彩。
“我说辛姐,你看够没有,我们这个破家有什么可观的,让你看得竟如此的痴迷,你就不嫌累吗?快进屋休息吧,一会儿我爸回来咱们就该吃饭了。”
“一名,我想看看你的秀房,行吗?”
“没问题,长期开放,走!”
当辛霏雯一脚踏入杜一名的卧室,不禁惊讶地叫出:“哇!好好气派的房间啊!钢琴、古筝、花剑……”说着,便走进房间,双手抚摸着迎门的两盆高大的红、黄、兰相映竞艳、不用浇水的满枝玫瑰花和蝴蝶兰,她笑着说:“这是懒人最喜欢的装束,我还以为是真的呢。”然后,她走到钢琴边掀开琴罩的一角,不觉伤神起来,两目刷地红了。
杜一名望着辛霏雯,敏感地脱口而出:“辛姐,原来你是在寻找自己的家?走!咱不看我的脏屋了,到客厅去看电视。”拉着辛霏雯走出了卧室。
一位身材修长、平头、方脸、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走入房间。杜一名立刻介绍说:“他就是我爸爸。”
辛霏雯立即起身说:“叔叔,您好,给您添麻烦了。”
“快坐下,快坐下,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家就是缺人,你来了正好,我们非常欢迎你!一名,咱们准备吃饭。”
杜一名的母亲端来了饭菜,说:“小辛啊,阿姨在烹饪方面是弱项,您要多多包涵啊!”
“阿姨,您太谦虚了,这么多的菜非一般人手艺所能做到的。”
“辛姐,我给你揭底牌吧,这盘龙虾和腰果炒虾仁是出自我妈的手,也是她最拿手的,这盘竹笋炒鱿鱼是我爸的绝活,还有这碗莲子桂圆汤是……”
“一名,你能不能少说些话,让人消消停停地吃个饭。小辛,咱们吃饭,不听她胡扯。”母亲说。
“小辛姑娘,吃吧,今天是叔叔和阿姨给你接风的,你吃好我们才高兴。”父亲说。
“好,好,谢谢叔叔和阿姨的盛情款待,大家都吃吧。哎,开车的舅舅怎么就不来吃饭呢?”
“我这个老弟是个爱自由的人,没有个固定地点,他轻易不在这里吃饭。”母亲说。
“爸妈,刚才你们俩说半天,我听着话里好像辛姐来这里就没有我的份了?都是你们的深情厚意,接风款待一点儿也没有包含我的意思。”
“怎么会呢,你小心眼,斤斤计较,接都是咱们一起把小辛接来的,还用说吗?”母亲斥责道。
“那是,那是,我只不过是与你们开句玩话而已。快吃,快吃,大家都快吃!小辛姐,你可要多吃些,因为如今你是两个人吃饭哟。”说着,一直往辛霏雯的碗里夹菜。
晚饭后,辛霏雯被安排在书房里休息,这里有一张单人床,杜一名的母亲给放上了一套崭新的床罩和盖单;室内很整洁,电脑桌子和写字台依窗并排摆放,一架长长的书柜靠墙而立,还有两幅装裱得非常考究的竖宽条字画悬挂在一面墙壁上,一条是邓小平关于科学发展的理论内容,一条是国家法制建设的内容,两条均是庄重的黑体楷书。由此,室内显得既严肃又活泼,有种动与静相结合的浓浓文化氛围。辛霏雯细细欣赏品味着这间书房的雅致,内心暗暗赞佩着这文武双全的一家。
时间已进入子夜时分,辛霏雯还没有熄灯,当她正准备休息时,杜一名的母亲来到书房门口喊道:“小辛,怎么还没睡呢,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辛霏雯立即打开房门迎着说:“进来吧阿姨,我没有不舒服,您坐,又让您为我操心。”
“小辛啊,今天路上颠簸一天,我恐怕您累着了。明天我想带你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做个透视,看看宝宝的健康情况,你看怎么样?”
“谢谢您阿姨,您这样地关怀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着,两眼涌满了泪花。
“孩子,请不要这样说,妈不在,你就把苏阿姨当作你的亲人就行了。”
辛霏雯一听到说到妈,实在控制不住情感,便起身搂住苏阿姨的脖子哭了起来,痛断肝肠地说:“阿姨,我想我妈……”
“孩子,我知道你的难处,等把小宝宝顺顺当当生下来后,阿姨我亲自送你回家。你坐下听我说,明天到医院检查完身体,就给你妈打去个电话,报个平安,你原来是如何给家人讲的就依然如何地讲好吗?给,把脸擦一下。”辛霏雯接过了一团纸巾。
辛霏雯稳定一下情绪说:“阿姨,我不值得您对我这样地好,您干吗要这样呵护我呢?”说着又抹擦起眼泪。
“小辛啊!你心里不要过意不去,这个世界上人人都需要爱,爱是一个公众词。换句话说,也就是人人都需要帮助,在帮助中起着互动的作用,被帮助者和帮助者彼此之间存在着一种不同的利益取向,当然这也是个有形与无形的理论概念,在帮助他人的同时,对自己不仅有着精神上的享受,而且还起着多层次广泛的影响作用。具体点说吧,我有生以来得到过不少人的帮助和爱戴,我也帮助过许许多多的人,就连被判重刑的人我也是要进行某些方面的帮助,钉是钉,铆是铆,把是非搞清楚就行了。今天我能够帮助你,一方面我有这个能力,另一方面是一种责任和人性的本能体现,有着很自然很舒畅的美好感受,也就是一种精神享受,而且还有着个人更重要的利益存在,那就是有利于影响着下一代的思想成长,起码会使一名无形中吸收到有机元素的营养,使她的人生充满爱心,具有乐于助人的思想品德。再反过来想,也会影响到你去帮助他人。”
“阿姨,一名她已经具有很多方面的美德,豁达、正直、无私、坦诚、善良。”
“是啊,她爷奶也一直注重对她这方面的教育和培养,我们都是没有很用言语去说教她,而是用行动影响她,在大是大非面前她已经基本能够分得清,也能够洞察一些事情,这是我比较满意的,也是信服支持她的。比如对于你,她只说你是好人,需要帮助,我什么都不需要再问,便爽利地说:‘好吧!我去把她接到咱家。’就这么简单。但是,她毕竟还是个没有踏入社会的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做事说话爱偏激,爱打抱不平,不讲方式,往往自己受连累。总之,她还是个未脱掉外皮的蛹,要成为一只多彩飞翔的蛾,还需要进行长时期地打造和磨砺,你要多多地帮助她啊!再者,她没有正性,爱流皮开玩笑,你除了多多包涵外,也要帮助她。”
“阿姨,恐怕您在我身上的希望与寄托会落空的,我是一位迷茫的游客,我无德无才,厄运、逆境总伴随着我的人生,今后还不知道会如何,我无法充当好一名的称职姐姐,更谈不上对她有何帮助之说。”
“小辛啊!你太悲观失望了,过于自卑,会大大地伤害个人的自尊与自信,你要舒展思想,敞开胸怀,让自己的心灵站立,以一片真诚和坚守去面对人生。”
“什么?让心灵站立,去面对人生!”
“是啊!不是还有这样的一句话嘛:人世间不是征服世界,而是征服自己。要有独立的人格精神去征服自己、战胜自己、超越自我。让心灵站立,就是敢于正视一切,不畏惧挫折和困难,坚守自己的信念,敢于面对一切,怒放人生。”
“阿姨,谢谢您这刻骨铭心地教诲,我会牢牢地记住。”
“我讲的这些都是沿用别人的语言而顿悟,再传授给你们年轻人。小辛,其实你很出乎我的预料,在我的想像中可能是一位贫瘠不堪的沦落人,可是我一见到你,完全被震惊了,你有一双明亮、智慧、闪烁着富有善良的眼睛,不难看出你才学富有,容貌富有,家境富有,是一位出落不凡的富贵女孩,从你的身上更不难看出现代淑女的热血天性,不畏困境,敢于冒险的精神物质。总之,你是一位很有背景的优秀女子,我女儿是有眼力的,交上你这样的女友,对她来说是很荣幸的。”
“苏阿姨,您太高看我了,其实我是个一事无成的人,学历不高,知识浅薄,谈不上富有之说,我现在是被您暂且收留下来,还不知道今后的路在何方?”
“不知道路在何方好说,就在我们这里定居,算是阿姨又拣了个女儿。”笑着说。
辛霏雯微微举目说:“阿姨,我愿意做您的女儿。”
“这样就好,那么以后你就不能再说外气话了,安心地在这里呆下去。喔!过得真快,今天交谈的时间太久了,都12点多了,快睡吧孩子,受一天累了,我走啦。”说着,迅速离去。
【本章完】